“半岛啊,”冬尧落下衣服,咯咯笑了两声,轻描淡写道,“不知道那间店还在不在了,这都多少年了。”
就算在,也早已物是人非了吧。
大海不舍地收回视线,挪回冬尧似笑非笑的面容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想去半岛看看的,正好把这心愿给了了。”
“走啊。”冬尧缓缓吐了个烟圈,那双眼隐匿在丝丝绕绕的迷雾之后,辨不清神色,“我也挺想回去看看。”
回避了那么多年,也该和过去好好道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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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晚间九点的“时光”酒吧里,冬尧如往常的每一天,坐在舞台上唱歌。
她今天穿了一条蓝红格子的短裙,头发高高盘起,拿一根银簪子在脑后固住,精巧的耳朵上挂满了银质耳钉,又艳又飒,相当惹眼,她坐在那,什么也不说,也能将风情演绎得深入骨髓。
她上台的一刻,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宴燃,他的脸融在光影交界处,冷峻,沉郁,毫无情绪。
而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直勾勾的,无所隐藏,也不屑隐藏。
他在玩什么,她大致有了答案,不过是在以高贵的姿态看她落魄,寻求平衡的同时,践踏着她的自尊。换作早几年,她受不了,可这些年的经历与沉淀,早已将她的锐气挫得一干二净,她不但能承得住气,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甚至可以陪笑风声。
一个小时的演出结束后,冬尧下台,刚走进后台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就见酒保拿了一叠钱追上来:“冬尧,这是客人给你的小费,让你一会去前面找他。”
冬尧接过钱,拍在手心里,厚厚一沓,不用数都知道,大约是在五千左右。
“好。”她勾起唇角笑了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