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个家把力气都榨干了,江雨睡到近午才醒。揉着眼睛爬起来,去冰箱翻找有没有能吃的。
土司片刚从微波炉取出,有人打电话。
陌生的号码,怕是骚扰电话,饿坏了的江雨没管,兀自将散发着麦香的吐司往嘴里送。
来电人很执着,再打。第三遍的时候,江雨决定不辜负这番执着。
“喂?是,我是江雨,你谁?什么?你是……”
进电梯前,江雨再次确认是否已将所有潜在危险全考虑好了。地点:学校旁边的小吃街,离学校近,大部分是学生,校门口就有保安,手机还存着学校派出所的报警电话。路程:出了小区三站公交就能到。安全:她和对方约定,等她到了地方,再告诉对方具体位置,防止对方打埋伏。
思来想去,下公交时,又给谢立洋发了条消息。这个时间,他应该在看快递。
几天工夫,街上又出现几个新招牌。在这里,去旧迎新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人若也能如此容易同过去翻篇,就好了。
容不得江雨多感慨,冷饮店到了。她给对方打了电话。
人来得很快,也就二十来分钟。
“我是高小清的妈。”
后的。江雨在心里补充说。
方娜看上去五十来岁,庸俗与市侩在她脸上并存。许是知道她收了王鹏的钱,拒绝尸检,江雨对她一点好印象都没有。来见她纯属是好奇心作祟。
“咱是不是搁哪儿见过?”方娜先问了句。
霍青告诉过她,江雨点头:“近的是函谷关,远的是开学的时候吧。”开学那天,几乎所有人都是父母全来送,只有江雨,是弟弟来送的。那年江河刚升高中,非要跟着江雨来大学见见世面。这一想,思绪就飞远了。
方娜嗡嗡的声音响在耳朵里,江雨一个字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