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花娘不由得感慨起来,想那储秀这辈子遇人不淑,临到头来却得了两个忠心不二的丫环,却又是一番因缘了。
“娘子,娘子,姑爷来啦!”帘外巧儿有些急切的声音打破了屋里肃重的气氛,花娘心道这是巧儿等得急了催她呢,一时有些无奈的瞧一眼门口。
“蝉儿,我方进来的时候门外立着个猴儿,问我能不能进来通禀一声,说你若是准了,她好三拜九叩地进了来。”花娘笑看着金蝉儿。
金蝉儿早听出来是巧儿的声音,加之花娘一席话,扑哧一声笑出来,对着那门外扬声说:“既这么的,便让那猴儿进来吧,不过许下的三拜九叩可少不得的。”
花娘笑着出了门,见巧儿伸着脖子正往里头看,点了点她的脑袋,“可是得了恩准了,还不进去?”
巧儿嘻嘻笑着对花娘作了一揖,掀了帘子就进去了。
两个丫头都是十五六的年纪,少不得还有些孩子性,吵闹一回,转身就能和好,自然也不必担心有隔阂。
花娘心情极好的回了屋去,天才刚擦黑,房间里只上了几盏小灯,虽不甚明亮,但也能看得见路。
方跨进门就瞧见那里黑黢黢坐着个人,一动也不动,走近了一看原来是高晋轩,此时他早换了件干净衣服,正坐在那罩锦靠椅上就着凭几把玩一柄折扇。
“你怎么过来了?”花娘还以为巧儿是拿话诓她出来,没想到这厮还真来了。
“你这里忒冷清,我来半天了也没人来上茶的,丫头们都不好使唤了。”高晋轩答非所问,他抬头瞧她一眼,昏黄的光影流离不定,彼此看不清神情。
花娘不答话,只是转身在那小圆桌上倒了两杯茶水端给他放在几上,自己在旁边坐下来闲闲的品茶,奈何人心浮躁,品不出个中滋味。
“你这妇人净会坑害你的夫君,这茶水这般凉,如何入口?”高晋轩就着花瓷盏灌下一口,险些没有吐出来。
花娘闻言淡笑一声:“你那小妾屋里只怕是温润蜜酿的茶水儿不少的,我瞧着你喝腻了,特意备下这提神醒脑的茶与你解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