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可同容母到的时候,这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个妇人,李大娘也在。她一见她们来,就招手让他们上车,让出早早站好的位置:“容二家的,可丫头,快来坐。”

容可昨日骂退伯娘和牛老爷的迎亲队,这事闹得村中人尽皆知。这牛车上其余妇人先前还在议论这事,如今更是窃窃私语议论着容可脖颈上的一丝血痕。

也有好奇的,伸头去看她背篓里的东西,一见就大声惊呼起来:“哟,可丫头别是头摔昏了,这东西有毒的,你摘这么多带进城去?不是要卖吧?”

容可听了这阴阳怪气的语调也不气恼,露着两个小梨涡平静地笑了笑,答应道:“这种菇没有毒,我是要拿去卖的。”

李大娘昨晚见着容家母女吃了菇没事,才放心给儿媳吃了菇和鸡肉,此刻见旁人质疑的表情,立刻跳出来帮腔:“田家的,你别不信!昨晚可丫头煮了一锅这个……香菇汤,我也喝了,一点事也没有,鲜得很!”

那田氏却还是摇头不信,还嘲笑道:“李大娘帮着可丫头骗我呢?你能帮可丫头骗县里的人?这背篓你拿去满大街转转,有谁会搭理?”

容可也不与争一时口舌之快,不疾不徐又十分笃定地说:“我今日一定卖空这背篓,而且比田大娘你还要快。”

“怎么可能!我编的竹筐最受欢迎,回回进城都卖得不少!”田氏说着还得意地展示了一下带来的竹筐,然后又向容可的背篓投出不少鄙夷的眼神。

“且看吧。”容可说了这句,就不再开口与田氏争辩。

老牛哞地一声,拉着一车人晃晃悠悠往县城去。从福安村到武安县,牛车足足走了二十里地。他们出发时,天色还是鱼肚白,到县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