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动,彻底将她挡在身前,冷风悉数绕过,再扑不到她身上。

姜彦说不清这股无名气是方才见了裴晚织还是现在见了宋知知,他按捺着情绪,又问,“算了,没什么。你可知道这是哪?”

宋知知有些无措,想将银钗别回发间,努力别了好几次,皆因为鬓发湿黏成结缕,而无法稳当地别回去,终于悻悻地放弃了,扁扁嘴道,“不知道。”

姜彦凉凉笑了一声,见那朵开得娇艳的红梅已经显出颓靡,他抬手一抽,掷到湖中,损了一角花瓣的红梅在空中打了几个悬,被急骤的雨珠拍进湖心深处。

“这条路鲜有人走,因为只通一个方向。”

宋知知感觉到对方逼近的冷意,还有令她倍感陌生的熏香,脚尖不安的地动了动,想要后退。

姜彦低声斥道,“别动。”

宋知知如被人点了穴,连眼睛都不眨了。

她被人拨着两肩,转了方向。

姜彦解下自己的披风,罩在她身上。

暮色四合,雨势仍旧很大,不见停歇。

他的声音仿佛一道被罩进了瓷瓶里,风雨飘摇地撞在耳中。

“你往那儿看。”

远方苍穹透着死闷的铅灰,厚重浓稠,就算是东升旭日也难以驱散丝毫阴冷。

那座宫殿冷冷的立着,像是在云间,又像是在十八层地底。

“那是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