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照月”威名,现下却只得一声“李夫人”,照月夫人冷哼,“明摆着事儿,任人装聋作哑。”

周皇后只当看不见底下的暗流汹涌,“各位夫人小姐受了惊吓,已到内殿安置。本宫已备下热茶,也有御医伺候,大人们不必挂心。”

乌拉拉的道谢声连绵成一片,皇上抵唇而咳,问身边的小公公,“锦嫔呢?”

小公公知道皇上看重锦嫔,立刻嘴里抹蜜答道:“陛下放心,锦嫔娘娘贵重,已让小的们护着回宫。”他想起什么,又紧了一句,“锦嫔娘娘还将永宁郡主接到自个儿宫里了。”

皇上闭眼做憩,小公公躬身缓步退下。

宝相楼供着清源真君,手握三尖两刃刀,在檀香缭绕中怒目而视。

最初太子劝过,宝相楼路远,且供着的神明不宜。周皇后没有看他,一言定音,“暴雨成灾,清源真君可保京城避此劫难。”

姜彦捏紧五指,再不说一句。

他欲走,身后盈来浅淡的白梅香,宫女垂头撑伞,周撷思向他福礼,神色温顺,“殿下身边伺候的人怎不伶俐?香苑,拿上我的‘小山路——’”

“不必了。”

姜彦话音一顿,鲜红宫墙之后,裴晚织将李书窈护在檐下,他的目光仿佛被冻住了般。

天光昏暗如晦夜,他却清晰明白的看见她的表情。

与跟在父皇身边不同,裴晚织神情倨傲冷淡,只一眼,不见旁物的移开视线。

连这一场雨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