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孩子到底不是木偶傀儡或是鸟雀,可以任意操控或是关在金丝笼中。永宁自幼就和谢阁老的嫡子交好,两人青梅竹马的长大,如果放在寻常人家,如何不是一段天作之合。
只可惜,永宁是将门之女,而谢礼又是当朝元老的嫡子,若是两相结合,只会让天子的猜忌越来越重。
亦或者,是让周皇后的猜忌越来越重。
而永宁和谢公子并非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两家才默认了他们的相处。若日后永宁必定远嫁和亲,起码还能让她留下些许慰藉。
只是苦了这两个孩子。
从未想,上一辈的恩恩怨怨,竟然是要这一辈的无辜儿女来偿还。
快要入夏了,层云裹着气浪翻涌着郁葱成荫的悬铃裂叶,茱萸攀墙盛放,莲池烟波浩渺,锦鲤游曳,小荷尖角,蜻蜓振翅,清风徐徐。
“连雨不知春去,一觉方觉夏深。”
谢礼跟在李书窈身后,不知从哪儿折了一根飘絮的蒲苇枝,时不时扫过李书窈露在颈后一片透腻似雪的肌肤,闹得永宁郡主凶着一张花颜小脸回头,惹得京中最负盛名的公子哥闷声笑开。
不出意外,宋知知从水纹镜中抬起头,就见两人掐起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