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倦让画眉收拾残席,好几样没动过筷的嘱咐送给吃不起饭的流浪乞儿,画眉点头,招来小丫鬟一同装点。

绕过鹤望闲云的九重轻纱屏风,宋知知从棋篓里挖出黑白玛瑙棋盒,翻着手心,给他递上黑子,发号施令,“不许让棋。”

九小姐棋艺不精,但是乐得找人切磋,不过府里真正能够赢她的也只有宋逸和江倦。

毕竟是两个千年人精手把手教出来的,再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赢她。

她落了几颗色泽如云的白子在手心,掂量片刻,眼眸眯起时下在一角。

“昨夜事发匆忙,好多事情没来得及与你交代。与你分别之后,我独自买了一个玉兔面具,原本想去寻永宁,不料路上被一个姑娘家撞倒,捡了她落下的千瓣莲油纸伞,借此入了局。”

“哦?”

江倦布局,黑子与白子各立一方。

“然后,太子殿下不知为何也和我一起着了道,但是吧,我更倾向于他是故意的。”

宋知知思索一息,落得中规中矩,“要说殿下那般精明的人也会被骗?我看悬。”

“殿下自然不是愚笨之人。周皇后既点名让姚大人接管,太子却偏要做这入幕之宾,其心思不言而喻。”

江倦一眼就识破她的小心思,宋知知的棋风十年如一日的稳定,他故作沉思,却还是给她留了破局的余地。

宋知知执棋的指尖轻顿,她诧异的目光寻过去,江倦转着黑子,姿态闲适,游刃有余。

两人相处时,宋知知鲜少提起姜彦,而江倦更是不会主动与她提及。

风轻云淡的说来,宋知知有一瞬间无所适从,但她很快就察觉到江倦话里潜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