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玫瑰暗想,这位旷叔叔教育孩子很有一手,将少年人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对话,轻易就让人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尊重与认可。

“旷嘉没事就好。”

不过吕奇被警察带走了,这件事她要跟孟麒麟说一声。

接通电话,向他说明了事情,孟麒麟反而安抚她:“没事,特管部和道教协会都知道了这件事,案子不会按照普通案件定性。”

井玫瑰问:“那吕奇要担罪吗?我怕会牵扯到宝净。”

“应该不会,刚才说了,不会按普通案件定性,退一步说,吕奇也算是受害人,他是受到宝净下的蛊影响,现在古道长保下了宝净,吕奇大概率也不会有事。”

井玫瑰察觉到他没将话说满:“如果有万一呢?”

孟麒麟直言不讳:“那就是旷家人不肯放过他。”

井玫瑰皱眉沉思,这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根据刚才黄迟和她说的旷家人表现,井玫瑰顿时觉得这个小小的可能性被放大了数百倍。

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

也许是没听见她的回复,孟麒麟又道:“别太担心,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的,旷家和吕家都是生意人,只要没出人命,一切都好摆平。”

他说的话虽然有道理,可也十分现实,所以算不上好听。

“你刚才不还说有这个可能?”

孟麒麟:“微乎其微。现在旷家人不给吕家好脸色,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件事不能轻易收场,倘若吕家看懂了,就会送上更多利益,旷家人什么程度、什么时候满意,事情也就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原来如此,井玫瑰恍然大悟,跟着又感到五味杂陈,生意经不仅难懂,也过于重视利益。

幸好旷嘉没有真的出事,不然的话,擅长争利的生意人又会提出怎样的交涉条件呢?受害方是会不管不顾地报仇,还是会选择天大的利益保持沉默?

她不敢按照假设深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