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爷心知肚明这是封他们的口。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接了下来,并且跟傅夏南打了招呼, 以后家里会优先进他的布使用。
不要小看这样一个承诺。杨家成了皇商, 傅夏南靠着杨家, 即使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和离妇人,身上还有新式织布机这样引人眼馋的技术,但硬是没人敢找他麻烦,甚至还有许多人开始打听他的亲事。
李仲文这边不是傅夏南的目标。事实上李仲文修妻的确有道德上的瑕疵,不过要说杨幼微对他有什么深情厚义那是笑话。两夫妻根本就不熟,两家当初的结合也不过是一场交易。杨幼微真正的仇人就是天天在眼前晃的李家人。
况且傅夏南也不认为李仲文抛弃一切卖身侍郎府就会好过,如果处理好了李家人,再来料理他也不迟。
杨幼微愈来愈富裕,看在李家人眼里就愈来愈不是滋味。杨幼微长相不是绝美,但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姑娘总会比农家姑娘精致。李家大哥本来就对杨幼微有所觊觎,现在眼看着自己到处打零工都比不上前弟妹偶尔买的一个头花,那心情跟滋味真的是不可言说。
更何况这位前弟妹在不久以前还温柔大度的养着全家人,凡是李家提出的要求,她就没有不答应的。再对比现在,那个落差感别说多大了。
李家大哥还有一个隐密的心思,总觉得杨幼微本该是自己的囊中物,那天晚上没有得逞,反而被杨幼微跑去府衙告状,总让他有一种事情不该是如此的违合感。
人总是居移气养移体,以前的杨幼微再怎样让自己过得好,受限于李家的状况,以及早早晚晚的忙碌,总是无法表现出自己最美丽的模样。
傅夏南来了以后开始修炼内力以防自己忙里忙外的体力不支,身体好了,脸色也好了,整个人容光焕发,比起以前当李家儿媳的杨幼微,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这样的光彩让李家大哥又恨又放不下,内心总是无法打消对前弟媳的想法。
李家大嫂内心当然也是知道丈夫的龌龊心思。可是现在一家都指着两个老人手指缝漏点钱财过活,她即使对丈夫有想法也不敢表现出来。孩子还小,娘家也不见得欢迎她,如果和离再嫁,新的夫家大约不会允许她带着孩子,李家也不可能准许她把唯一的孙辈带走。
于是她即使厌恶丈夫,日子也这样勉强过了下去。
傅夏南自觉自己赚得差不多以后,便将织布机献给了知府。当初知府算是公平公正,傅夏南也不介意送他一场政绩。献给知府以后,知府开始组织作坊,鼓励妇人出来工作,总召集人就委托给了傅夏南。并且说好了府衙作坊的营利每年分给傅夏南百分之一,算是奖励她进献的功劳。
随之而来的就是周边州府也开始慢慢的使用新式的织布机。并且严格限制农田不许转种桑麻棉,以免经济作物侵吞农业作物导致粮食不足。
最后因为对原物料的需求,朝廷开始以茶叶跟丝绸和北方部落交易羊毛。羊毛经过处理以后可以纺成羊毛布,北方部落开始因为贩卖羊毛而富裕,养马的就渐渐少了,长此以往,可以想见北方对朝廷的军事威胁就会慢慢消失。
傅夏南这个发明织布机的人也因此被朝堂提出来表扬,因为他还掌管着府衙作坊,于是没有给他虚衔,而是封了个正六品司衣的女官职位。正六品听上去不大,但知县不过正七品,对平民百姓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