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哪?”宋砚假装没听见他的调侃,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历添买了关子,“到了就知道了。”
其实不用到目的地,随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到了半路,宋砚就已经猜出林历添要把他带去哪了。
老大院的气氛热络,又恰好是周末,小孩不用上课,大人不用上班,老人会带着孩子在楼下玩闹,留上了一个星期班的大人在楼上补觉。
当初宋奶奶之所以不愿意从老大院搬走,就是舍不得院子里的这些左邻右舍和热闹日子。
“这房子缺了你也过不了户,索性就把你带过来了。”林历添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铃铃铛铛地递到宋砚面前。
宋砚接过钥匙的时候,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自从宋奶奶去世后,宋砚其实很少会到这里来,睹物思人这四个字简直凝聚了古人的大智慧,一点都没有说错,不看的时候还好,只要看见空荡荡的摇椅,没有烟火气的厨房,阳台因为没人照顾而枯败的绿植,
林历添见他看着钥匙发呆,也不开门,暗叹了口气。
其实宋砚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沉默寡言,待人不冷不热,偏偏是最重感情那一类人,不然也不会暗恋一个人暗恋了那么多年。
把这套房子卖掉的时候估计难受坏了。
等缓过心里那股难受劲,宋砚才用林历添给他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林历添注意着宋砚的表情,有点担心,他刚来找上门的时候,房子内部和以前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位老人的生活痕迹已经掩盖了关于宋奶奶的一切,不过幸好以前的家具和物件都没有丢,被老人完好保存了下来,他只能按着原身的记忆一点点还原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什么差错。
宋奶奶留下的房子虽然房子老旧了点,但是胜在地段好风景也好,从卧室的阳台看出去,就是汩汩不息的河流,河边修了绿道,偶尔还会有行人晨跑散步路过。
宋砚呆了一瞬,想起了不少小时候的事。
他小时候因为生病寄住在林家,每年会抽出几个星期到宋奶奶这里来小住,如果碰上林历添不用上乱七八糟的补习班的日子,也会陪她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