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宜年知道说不过这无赖,表情被气得狰狞扭曲,却只能把火压下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历添没凉透之前,还不能光明正大和他对着干。
一直紧绷着气氛松懈许多,嬉闹声渐起,周遭重新恢复热闹,林历添说不喝酒就真的不喝,只让人上了杯果汁。
酒保捧着托盘将他要的果汁端上来,弯下腰轻声问他:“林先生,您上次存的酒要上么?”
“上吧。”林历添敛目,动了动食指,示意他上酒,随后端起果汁抿了口,平凡的一杯果汁居然被他喝出洋酒的潇洒感。
于林等酒保走后,才靠近和林历添说起悄悄话,“不是说不喝酒?”
“你们喝,算我请的。”林历添撩起眼皮,浑身依旧是上位者的气度,贵气逼人,完全没有破产的觉悟,不甚在意地陈述。
于林知道这瓶酒的价格,上个月老板专门给林历添留的,有价无市的好东西,说请就请了,要说今天就几个玩得好在场也算了,偏偏熟的不熟的来了一大堆,这一下不得把那瓶酒给干完?
林历添财大气粗惯了,怕是没这个概念,话都放出去了,于林也只能干着急,压低声音提醒他:“祖宗!你现在账上还有多少?”
“公司的遣散费发出去,我账上剩的连这瓶酒都喝不起了。”林历添的下巴朝着酒保取来的酒微微一挑,也不藏着掖着。
反正破产这件事也是要坐实的。
一帮人坐在这里不就为了这件事么。
他倒是潇洒,反观于林差点要疯了,“那你还在这当冤大头!”
林历添失声笑出来,按了把于林的头,“小林子,你能不能有点富二代的出息,就一瓶酒,还能埋起来等我女儿出嫁不成?”
“你他妈一个死基佬哪来的女儿。”
“你也知道我没女儿,那就更得喝了。”
“话说——”于林圆润的肥脸露出好奇,“贺嘉呢,他平时粘你粘得恨不得让你把他揣兜里带上,今天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