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妍点燃了一支烟,有节奏一样地深深吸着。何苗和我伸手在面前的小桌上拿酒喝。我一口口喝着,想着以前的事和现在的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久,瓶子就空了。何苗望我的瓶子一眼,再望望她自己还剩下一半的酒瓶,问:“要不要再来两瓶?”我摆手,算了,我喝杯饮料好了,朝后面喊一句:“小老板!”
我们的习惯,因为以前太常来,从来不叫waiter。
那小老板穿着西装过来了。记得他比我们都小,以前刚刚开这间酒吧的时候,经常自己穿着t恤在吧台里调酒,笑容可掬地招呼我们。筱纯还老“调戏”人家,说小老板啊,年纪轻轻真能干,看这细皮嫩肉的,做我弟弟怎么样啊?以后姐罩你!谁来闹事咱铲平谁,啊?这小老板还真就一声声“姐”叫得那个欢畅,乐坏了筱纯。
小老板现在都像大老板了,走过来彬彬有礼:“这位女士有什么事吗?”
童妍大笑:“老弟,你叫她女士?”
小老板疑惑:“妍姐,你带来的朋友,我不该尊称吗?”
“该啦!可是你先看清楚是谁啊!”何苗啧啧。
他再次疑惑地、仔细地端详我,我微笑着回望。三秒钟,他一拍手:“哎,珊姐!”我这下故意生气了,小子,才几年你就把我忘了,当初我照顾你生意,矿泉水20元一杯我喝过多少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几年没见了,听说我们的大设计师跑到香港发财去了?”他开玩笑。
“真俗啊!发什么财,工作!”我补充。
“老弟啊,你珊姐姐还是爱强调‘用词不当’的问题是吧?”她们两个趁此揶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