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自家主子的异常,魏进不由得也跟着停下脚步,顺着萧祁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静静地站在正德门一侧的身影上时,心里暗叫一声不妙。
“爷,今儿天色晚了,再耽搁宫中该宵禁了”魏进小心的斟酌着用词,话说到一半,视线转向自己主子,不由得愣了一下,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萧祁在哭。
虽然脸上的情绪依旧淡淡的,但眼泪却跟不要钱一样,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爷”魏进有点慌了,跟在萧祁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他哭,还哭得这么惨。慌乱无措下,只好笨拙地说着好话,“您别哭啊,若是想上前去打招呼,咱们过去就是了耽误了时辰,大不了今晚不回去了”
陆驰的视线从远处那人的身上挪开,落在了魏进脸上,眸中毫无情绪,眼泪却依旧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趋势。
“什么?”陆驰怔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抬起手蹭了蹭自己的脸,看到指尖的水痕之后,略怔愣了一下,眸中有一丝哑然。
沈长风死后,萧祁怀揣着两个人最终还能见面的希望,独自在边疆生活了七年。这些年来,他不敢对自己的身体有一丝的苛待。即便清楚身上的毒没有任何解掉的希望,依旧认真配合那些郎中和解毒高手,积极参与治疗。
怕的就是死后沈长风会因为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而赌气,不跟他见面。
可即便他那么努力的想好好活着,却还是在二十九岁那年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沈长风的坟墓旁,尸体一直到天亮才被沈长风的心腹找到。
那些心腹虽然是奉身沈长风的遗命才留在这里照顾萧祁,但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下来,也早将萧祁视为自己的主子。此刻看到他倏然离世,心中虽然不舍,但也只好忍着悲痛,按照萧祁跟他们提过无数次的要求,将两人合葬在了一起。
知道大梁是两人的伤心地,所以坟墓便直接建在了边境,他们一直居住的地方。
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萧祁的魂魄却在离开身体后,直接飘荡回了大梁皇宫。而沈长风则一直留在两人合葬的墓穴里,守着萧祁的尸身过了很多年。
所以现在是两个人分别以来的第一次见面。
怪不得身体里的萧祁会那么激动。
远处的沈长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目光缓缓转过来,落在萧祁脸上时,明显怔愣了一瞬,唇角缓缓绷直,一侧的拳头都捏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