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温瑜没有直接回答傅云声的问题,他松开傅云声的下颌,旁边便有人立刻推来一把椅子,傅温瑜在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俯视着。傅云声。

傅温瑜歪头,用手微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说:“不过去了冬之城一次,你就变得这么没礼貌,连哥哥也不喊了,怎么,云声还在怪哥哥?”

傅云声的唇抿得越来越紧,他恍惚,耳畔是傅温瑜一如既往的温柔语调,可傅云声却记起很久之前,当他不是傅家亲生孩子的消息刚出,傅子乐恨他入骨,也不知从哪来找了一帮人,硬生生废掉了他的精神力。

那时他被关进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就像现在一样,他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直到等到奄奄一息时,傅温瑜带人出现了。

傅云声以为傅温瑜来救自己的,他刚升起一抹希望,用嘶哑的声音微不可查地喊了一声傅温瑜。

傅温瑜那时也挂着与现在一模一样的微笑,他饶有兴趣地问傅云声:“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

看似轻柔实则漠然的语调让傅云声一颗心坠入谷底。

“你觉得,如果我不同意,傅子乐那个蠢货敢背着我这么做吗?”

傅温瑜又问,他踩住傅云声的手,欣赏着傅云声因为痛苦而低吟的模样。

“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叫我哥哥呢?你不是傅家的孩子,又占据了本该属于我弟弟的位置这么多年,那我让你付出一点代价,也不算很过分吧?”

傅温瑜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包括他让人废掉傅云声双手的时候。

那时候,傅云声才知道,原来自己敬仰了这么多年的哥哥,是这么恐怖的存在。

如今傅温瑜依旧用这幅模样同傅云声说话,于是傅云声自以为早已忘却的回忆便又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被废掉双手的幻痛席卷而来,傅云声克制不住地轻颤起来,但他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平静:“你不是不希望我叫了吗?”

他只是喊了傅温瑜一声,傅温瑜便让人废掉了他的双手,可如今再次相遇,傅云声谨记教训没有开口,偏偏傅温瑜却又不高兴了。

这人当真是奇怪。

傅云声冷冷地想。

闻言,傅温瑜叹息:“云声果然是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