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好日子,他确信。
隔天,顾慎如顺利完成了手术后的第一次上冰训练,虽然还只能小心翼翼地滑直线,但那种久违的徜徉在冰面上,冷冽而自由的感觉还是让她精神大振。
她像小时候一样对着冰许愿,祈祷可以快点完全康复。
可能是身体底子好,也可能是冰真的听见她的愿望,短短两周之后她就成功做到在冰上单腿起跳落地,并且开始逐渐加大难度。
再过一周,她就可以归队训练了,比教练给的任务还要提前个两周多。
正式归队这天,她在训练结束后特意换了身衣服打扮了一番,还破天荒地化了个小妆,整个人光彩熠熠得像个小太阳。
她提前归队这么值得庆祝的大事儿,作为好闺蜜的arty女王梁芝当然没有放过机会,非常浮夸地包场了训练基地附近的一家酒店为她攒了个豪华聚会,并通知了她认识的每一个人。
顾慎如为此也激动不已。所有人都为她聚在一起,让她想起八年前离开雪城去多伦多那个时候。那一次也是梁芝给她张罗的聚会,不同的是当时大家是送她离开,而这次是迎接她回来。
更重要的是,他也回来了。
陆别尘在集中隔离点驻扎一个来月又隔离了七天之后,终于在今天被“放出来”,这才是顾慎如今天一天从早上到下午都高兴得像个小傻子的真正原因。
这些天,除了出院那次隔着栅栏墙远远地见过一面之外,她也没有其他机会再去看他,毕竟她自己的训练任务也很艰巨,有时候甚至晚上都等不到他的信息就累得睡着了。
不过陆别尘还是雷打不动地每天给她发一日三餐的照片。那些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枯燥的盒饭照成了每天最让她安心的消息,让她在焦灼的想念之外,多了那么一点细水长流的安全感。
而且自从那天把她的玩具耗子扔给他,陆别尘发来的饭盒照里就多了那只长得酷似金牌的毛绒小耗子。它总是趴在饭盒一角用亮亮的塑料豆豆眼盯着镜头,就好像在跟她说“今天我也很爱你”。
不管多少次,她收到这些照片都会笑出来。
现在她常常白天听着口哨歌训练,晚上捧着手机等他的信息,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这两件事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非常牢固的习惯,如果不做就会强烈感觉到少了点什么。
顾闲的《潮》在她的编舞老师和作曲老师互相交流过几次之后,已经有了好几个不同的乐器演奏版本,有的婉转哀伤,有的又慷慨激昂。但她始终还是喜欢陆别尘最初用手机为她录的那个口哨版本,虽然简陋单薄还有杂音,可就是无法割舍地喜欢。那里面每一个杂音都像是她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