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着眼睛钻进他怀里,奖励似的在他下颌上亲一口,语气说不清是诱惑还是鼓励:“纪晗,再接再厉哦。”
一小时三十六分钟,0136。
会是这样的含义吗?
但这想法只在脑海中停留了几秒,他的理智很快告诉他:不可能。
已经分手这么久了,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作多情?
纪晗撇开视线,沉默地站在门口,几分钟后,姜薇的声音远远地从屋里传来:“衣服我忘记放在哪儿了,要找一下,你先进来坐一下吧。”
他闻声转过身,脚步有些迟疑,但还是应了声“好”,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铺着色调柔和的木质地板,一张浅棕色沙发上面堆着好几只造型夸张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剪纸,细碎的纸屑零零散散,像一层颜色各异的鲜艳花瓣。
一阵穿堂风掠过,桌上的纸屑猝不及防地扬了一地,纪晗快步走到窗边,想把敞开的窗户关上。稍一低头,却发现窗台上摆着一溜儿各式各样的打火机,其中有一只有些旧的正好卡着窗户。
他皱了下眉。
这姐姐不在家的时候,窗户就故意这么敞着,不怕进贼么?
出于礼貌,他并没有动姜薇的东西。正对窗户的位置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和整间客厅的装修风格显得格格不入,纪晗视线扫过去,瞥见桌子的一角放着一盆枯了的绣球花。
倒不是他认得绣球花,而是那个小小的瓷花盆上贴了一张字条,上面潦草地写着“绣球”两个字。盆里的花早已死去,只剩下干枯的躯干,在风中茕茕孑立。
她这张桌子的陈设实在有些奇怪,除了那盆没有任何观赏性的枯绣球,和一盏幼稚的小兔子台灯,就只剩下那张压着桌面的透明玻璃板。玻璃板下面压着许多字条,有的是写在带颜色的便利贴上,有的是写在随手撕下来的白纸上,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如同尘封在海底的秘宝,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有缘人带它重见天日。
不止是玻璃板下面,就连窗户底下那一截雪白的墙面上也贴了好多这样的字条。墙上的那些大多数都已经边角发黄,看得出来是写于很久之前了。
纪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字条上写着的都是些他看不懂的、毫无逻辑的字句,根本看不出其中表达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