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耀眼且从容的样子,应该会印在许多人心上吧。
要不然,我们教历史的班主任,不会在回教室后将这段话写在黑板上,逐句翻译,然后发表感慨:“任教这么多年,我听过很多学生在各种讲话稿里引用荀子的《劝学》,可这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引用这一段……”
这一段,好像自带一种独属于尖子生的自信。
班主任当时那个言外之意,应该就是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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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3日/星期五晚上/阴
晚饭回来后写了日记,趁着宿舍没人,我洗了校服后又洗了个澡,想着明天还要去a市兼职,便打算早点入睡。
没想到宋远航会在楼下叫我,还是用那样一种引人注目的方式。
现在回想,只能庆幸今晚宿舍楼人不算多,要不然,“沈余年”这个名字,可能真的会人尽皆知。
他在楼下喊,我却不能站在楼上朝他喊,又做不到充耳不闻,任由他一直在那喊,所以连头发都没擦干,就按捺着不悦的情绪下去了。
可能没见过女生在学校里披散湿发,看见我的那一刻,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带着笑意问:“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就下来了?”
他当时那个语气,好像我很着急见他。
我听见他这话也有点情绪上头,又不想告诉他我没有吹风机,只能隐忍着不满反问了一句:“你一直喊个不停,我有时间吹头发?”
有时候觉得,男生真是很奇怪的生物。
我不知道我这句话有什么好让人发笑的,而且是个人都应该感觉到:我那时候说话,带着浓浓不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