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刻意将他支走,他哪里不懂?
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点头同意,路过安栀身侧接收到她安抚的眼神,轻叹息了一声:“栀栀你再劝劝我爸。”
他是亲生儿子,可安栀是外甥女,父亲就算反对也不会说特别难听的字眼来。
也许,家里能够说服父亲做手术的人就只有表妹了。
等到病房的门关上,安栀迈步来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也没有着急开口,而是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开始削皮。
一旁余枚也是个聪明人,借口要去打热水,走到墙边拿起保温瓶就往门口走去。
啪嗒,病房的门关上了。
“栀栀,这次希望你能站在舅舅这边,事情没有你表哥说的那般严重。”周余最不愿意对安栀说重话,于是强硬表态,那口吻分明就是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并且还举了个身边的例子:“小区楼下的张叔你知道吧?他比我还小两岁,他是做前年就是腰椎病发作,最严重的时候都直不起腰走路,只能躺在床上由他儿子照顾。”
“后来你猜怎么了?医生建议他做手术,结果手术过程中发生意外,导致他现在瘫痪了,终身都只能躺在床上由人照顾。现在他儿子工作忙,早年妻子去世,如今在窗前照顾他的人就是他儿子请的保姆。”
“外人给他端屎端尿,那日子过的还不如死了,这是你张叔亲口跟我说的话。”
周余今年58,其实很多跟他同龄的人还在挣钱养家,想着自己还能动,不想给儿女添负担。
他们这个岁数的人,儿女基本上都已经成家了,各自有家庭,江城的消费水平很高,很多上班族都还要家里父母接济,因为仅靠那点工资,还车贷房贷了就所剩无几。
而他自己的儿子还没有交往女朋友,更别说结婚成家。
这些年为了给他治病,在江城也没有买房。
“舅舅,我明白你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