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忱同样用卷子扇着风,悠悠地补充一句:“高中生不配有假期,更何况是高三。这么多年,这些话你早该听习惯了吧。”
沈忱这话,让王登科回忆起自己这些年是如何被洗脑式地灌输这种思想的,不由得更暴躁了,扇风的动作也跟着加快了不少。
唐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内心里暗自珍惜着和丁灿灿同桌的日子。
等九月份一到,正式开始上课,高三要调整成单人单桌,到那时他们就做不成同桌了。
今年的天气好像专门跟他们作对似的,从他们是“准高三”就开始热,一直热到九月他们成为真正的高三生。
赵校长废除了高一的走班制度,从今年新入学的高一开始实施。
早自习结束,王登科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说:“为什么我没晚出生两年,我真羡慕新来的高一,没有走班制。”
丁灿灿听了很纳闷,问:“你竟然还有觉得羡慕的时候?”
她和唐鲤一致觉得,王登科这样的人,只有别人羡慕他的份儿,哪里轮得到他羡慕别人呢。
王登科将身子向后一靠,语气中的疲惫感比方才更重:“高一不是英语实行走班制吗,三个班为一个单位。我当时英语学得不好,被分到‘慢班’里,每次上英语课,我都觉得很不自在,好像比‘快班’的人低了一等似的。”
随后,他发出一声叹息:“谁都有自尊啊。”
丁灿灿沉默。
王登科发觉到她在盯着他看,问:“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丁灿灿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从来没想到你也会有‘羡慕’这种情绪,也会有觉得伤自尊的时候。”
闻言,王登科不由得一笑,说:“我也是个有血有肉有脾气的人呀,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高兴得像个傻子似的。”
丁灿灿忽然想起,唐鲤曾经将她和王登科比作一望无际的被灿然阳光照射着的丰茂草原。因为当时他觉得他们俩似乎只有高兴的时候,没有烦恼伤心的时候,有别于周围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