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鲤知晓她没有真生气,朝着她消失的方向望了望,而后轻轻一笑,从窗户爬进自己的卧室。
他打开抽屉,拿出自己的愿望清单。
——第177个愿望,告诉灿灿我很喜欢她。
唐鲤的唇角带着笑意,在其后打了个对钩。
他往前翻了翻,遗憾地划掉了其中一个愿望。
——第67个愿望,拍毕业照的时候带着来福,和它至少拍一张毕业照。
唐鲤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翻一次愿望清单,检查一下哪些愿望已经完成,然后划掉再无可能实现的愿望。
确定没有别的愿望需要标记以后,他把清单重新翻回最后一页。
——第180个愿望,希望周阿姨抑郁症痊愈。
唐鲤笔尖顿了一下,这个愿望暂时还没实现。
随后,他又写下了一个新的愿望——第181个愿望,考上地处北京的大学。
丁灿灿从悬旗公馆出来,单手推着车子,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她心里有点乱,正面的、负面的情绪乱糟糟不分彼此地掺和在一起。
唐鲤向来“发乎情,止乎礼”,几乎没有主动做出亲密的举动。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就让她一路上内心难以平静,心里的小鹿乱撞得眼看就要患上脑震荡。但有关周紫燕的一些事儿,也让她此刻的心情乱得很。虽然在唐鲤这儿逗留了一段时间,心情开阔了许多,但并不足以让她心里的愤怒与不平烟消云散。
丁灿灿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周宁生的电话。
她将车子停在马路边,侧坐在车后座上,皱着眉头,等待电话接通。
“喂,灿灿。你找周依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