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迦蓝和唐沛枫原本在熟睡,猝不及防地被吼叫声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吵醒。
两人掀开被子,急匆匆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走。
“小鲤鱼!”李迦蓝一瞧见面前的场景就慌了,蹲下身去,想扶着跪坐在地上的唐鲤起来,“有什么事儿先起来再说,爸爸妈妈都在这儿呢。”
唐鲤此刻就像一具木偶,被父母一左一右地拽着胳膊从地上提起来,最后被提到沙发上坐下。
“爸爸。我爷爷,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唐鲤的眼神有些涣散,视线落在烟灰缸上。
这个烟灰缸是搬新家买茶几时赠送的,唐沛枫从来不抽烟,烟灰缸最大的作用就是砸东西。它的“光荣战绩”包括但不限于十字绣装裱玻璃、水晶鱼缸、玻璃酒架和若干个装饰性置物架。
他突然问这个问题,唐沛枫有些意外。
唐沛枫安慰着自己,心想,他这次的情绪爆发估计跟先前一样,是想爷爷了。
“你爷爷最大的特点就是心肠好。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别人都夸他是个大善人……”
唐沛枫的回答欲盖弥彰,唐鲤听闻后心冷了半截。他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是自己神经质了,也许真相不是自己所拼凑出来的那样。但现在就唐沛枫遮遮掩掩的反应来看,真相甚至可能比他能想到的更糟糕。
“我不要听别人怎么评价我爷爷!”唐鲤毫无预兆地吼起来,打断了唐沛枫的回答,“我要听你的回答!在你眼里,我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最后,他几乎是在乞求。
别人的评价没什么意义。秦永峰还是公认的“好好先生”呢,可是在儿子秦勤眼中,他是个对他施加了十几年言语暴力的魔鬼。
唐沛枫沉默了一会儿。他暂时没有做出回答,反问道:“是不是有谁跟你说了些什么?”
唐茂松?唐锦萱?
或者,王槊?
唐鲤扯起嘴角,讽刺地冷笑了一声:“没有人特意说什么,但我也不是个傻子,有些事儿时间长了就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