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此刻,离开了家的环境,站在开阔的街道上,望着游人如织,吹着海风清凉,他说得自然而然。
“我们学校的老师都在给我们灌输一种思想——高中生不配有假期。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我们不配有假期,不配出去玩,所有的时间都应该用来学习。”
唐沛枫笑了笑,说:“这么想出去玩?”
唐鲤点头,说:“我天天看着我的窗帘和窗纱发呆。”
他的窗帘窗纱上的图样分别是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
“那等你放了暑假,我也正好放暑假,我带你出省玩。”
唐鲤撇了撇嘴角,想了一会儿,最后拒绝了:“算了吧,等我高考以后吧。”
他已经被那种思想影响了很多年,就算玩也玩不痛快,总觉得学习和考试像一张无形的密网,如影随形,时时刻刻地束缚着他。
唐沛枫笑笑,没再说话。
自行车撑在路边,父子俩一前一后地坐于其上望向远处,吃着冰棍儿。
这一幕,让唐鲤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从前的种种经历都是幻象,他们父子间从未有过什么尖锐的冲突,之前的每日似乎都像这个时刻,平静无波。
当然,错觉毕竟是错觉。
一支雪糕很快吃完,唐鲤扭头对唐沛枫说:“走吧。芦苇湾还要走一段。”
唐沛枫说:“你坐到后面来吧,爸爸带着你。”
唐鲤嘲讽地冷笑了一声:“中老年人的体力恢复过来了?”
唐沛枫说来惭愧:“这学期我天天闷在屋里搞课题、写论文,缺乏锻炼了。”
唐鲤嘴上嘲讽着,但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重新坐到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