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话他听过无数遍了,耳朵都快起茧了。其他人和他再亲近也都不是他本人,最多只能说些无济于事的安慰话。暴力就像一种疫病,无孔不入,不是轻描淡写就可以躲过去的。
不过,他也不想让奶奶担心,每次她这么说,他便应着。
在爷爷奶奶家待大半天,唐鲤趴在自己小时候用过的桌子上写作业。远离了自己的家,他内心难得地平静。
他写完作业从屋里出来时,电视上的《西游记》播放到了收八戒的那一集。猪八戒乐颠颠地背着高翠兰,只不过那个高翠兰是孙悟空变的。
正是黄昏时分,外面飘起了雪。
老太太坐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暮色和雪景融为一体,口中喃喃地说:“冬天最后一场雪咯,等雪化了,也就开春了。”
“奶奶,我就不留在这儿吃晚饭了,一会儿雪下大了路就不好走了。”
唐鲤收拾好作业,向奶奶挥挥手说:“我有时间还来看你。”
老太太忽然叫住他:“你把来福也一起带走吧。以前都是你爷爷照顾它……我年纪大了,照看自己都照看不过来。”
雪下了一整夜,丁灿灿早上醒来拉开窗帘,窗外枯枝上缀满了雪,乍一看像开满了梨花。
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周紫燕催促她赶快去吃早饭。
“灿灿,昨晚的雪下得很大,你别骑车子上学了,太危险了。今天妈妈开车送你。”
丁灿灿的第一个反应是,那不行,唐鲤怎么办呀。
她正担心着,唐鲤像是和她心有灵犀一般,给她发了条消息。
唐鲤:路滑,你今天上学别骑车子了。我爸说要开车送我,需不需要去状元府捎上你?
丁灿灿马上回复:不麻烦叔叔了,我妈妈也说要开车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