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妤一头撞在黑衣人身上时如是想着。

熟悉的黑衣人又双叒来抓她了,颜妤近乎无语,“成天盯着我这么一个小官,你觉得这河狸吗?”

小黑他依旧是那么冷酷,寡言少语不为所动,扔过来一个眼神,颜妤解读出来就是“走不走,不走我可要削你了”。

身后的姚柜儿也撵了上来,细声细气道:“颜大人可真能跑,要不是有金吾卫在,今日就让颜大人溜了。”

颜妤疲惫地叹口气,对着小黑抬起手,竖起一根中指,挤出一抹微笑咬牙切齿地说:“我谢谢你全家。”

姚柜儿擦擦头上的汗,“颜大人,跟咱家走吧。”

颜妤不舍地抱着钱匣子,“呜呜呜我舍不得你啊——”

她愤愤地对姚柜儿道:“你就忍心让我们彼此分离吗?”

姚柜儿无奈道:“那颜大人就忍心让奴家和棺材本分离吗?”

颜妤一秒面无表情,重重地把钱匣子塞进姚柜儿怀里,而后捂上眼,“快走,我不想看小钱钱离我远去的背影。”

“还有,替我给皇帝带句话——爱慕法克鱿!”

姚柜儿:???

正当他揣摩这句话的意思时,颜妤突然又掷地有声地加了句,“如果有朝一日我死了,那一定是被陛下折磨死的,不过即便我死了,钉在棺材里,也要在墓地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陛下爱慕法克鱿!”

姚柜儿虽不明觉厉,但颜大人话中的情绪他却能感同身受,忍不住劝慰道:“颜大人您就知足吧,您只需要上值的时候见到陛下,咱家却是每时每刻伴君如伴虎。”

颜妤同情地看着他,“姚总管在他手底下生活得很艰难吧?”

姚柜儿觑了身旁小黑一眼,怕他告状,只能咽下嗓子眼的话,麻溜改口道:“不艰难,一点都不艰难,平时想弯腰就弯腰,想磕头就磕头,想掉脑袋就掉脑袋,谁都不能阻止咱家,陛下也不能!”

他喜悦的泪水从嘴角滑落,总结道:“生活乐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