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艰险,公主可承受得住?”
“我已经不是公主了,贺大人叫我娉瑶就好,只要能得到自由,什么苦娉瑶都能承受。”
娉瑶眼神坚定,看样子是真的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贺砚枝眨眨眼,莞尔道:“那便路途愉快。”
有了柳慈和娉瑶的加入,贺砚枝总算也有了说话的人。
柳慈帮他热了布巾,教他如何按摩酸痛部位,贺砚枝照做后果真缓解不少。
“年轻人头一回自是兴奋的,早做早结束很正常,后面慢慢就好了,只是也不该贪这么多……”
贺砚枝简直怀疑柳慈不是大夫而是算命先生,光是看面相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若是让萧鸿隐知道了,非得灭口不可。
“咳咳,知道了。”
贺砚枝不敢让他再搭脉了,打发他去照顾娉瑶,自己躲在马车里发呆。
本想看看月光,可是今晚暗夜无月,也不知阿隐现在在做什么。
贺砚枝很困,但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他瞧着树下依偎在一起的柳慈和娉瑶,心中涌上一股酸涩。
阿隐,我一定会活着回去见你。
去往黍离的队伍行进了数月,一路上贺砚枝见到许多风土人情,但毫无例外的,越靠近黍离,村庄越是空旷,哀嚎声更是不绝。
房屋倾塌,城门破碎,尸体横七竖八拦在路中间,得清理许久才能让马车继续行进。
路边垂柳枯黄,所有看得到的植物都被挖了根扒了皮,目力所及处贫瘠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