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愿意。

温元忠踉跄上前,老泪纵横:“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可以爱上男人!若是传出去,叫别人如何看待我温家?!”

“爹就这么在意世俗的眼光?爱上了便是爱上了,干外人何事?”

温元忠后脑刺痛,他扶着温晏生的肩祈求:“儿啊……你这是病,是病啊!”

“你听爹的话,好好成亲,莫要断了温家的香火!不是沈家小姐也罢,只要是个女人!”

“爹,儿子没病。”温晏生眼神哀痛,“爱一个人怎么会是病呢?”

“儿子心意已决,不会改变。”

“你这是要气死我才甘心?”温元忠脸颊上的肉也跟着颤抖起来,“我不准!你就是谁都不娶,我也不准你跟那裴时安厮混在一起!”

“从今日起,裴时安不得出现在尚书府内。你若执迷不悟,便跟他一起滚,永远都不要回温家!”

“我也不再是你爹!”

温晏生身侧紧握成拳的手忽地松开,他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些年来,儿子拼了命地将温家支起来,自认为没有愧对爹,没有愧对温家。”

他起身,深深看一眼温元忠:“爹,今日是我最后叫你一声爹,以后照顾好自己……柳姨很好,莫要辜负她。”

温元忠怒目圆瞪,愣在原地。没想到他为了一个野男人离开温家,竟然真的要和自己断绝父子关系。

“你!孽障,站住!”温元忠捂着心口大喘气,“温晏生,给我回来!”

无论叫得多大声,对方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