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是他问一个路过的人手里直接买来的,他已经很久没碰过烟,郁瑶不喜欢烟的味道,他就戒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清洁阿姨来例行打扫卫生,阿姨看着地上的烟头,一边小声抱怨一边又认真打扫,见有人打扫,孟清翎把手里的烟掐灭,视线忽然落到右手手腕靠近大拇指处的淡褐色的痣。
他愣了几秒,忽地想起郁瑶说过的话。
郁瑶总爱拿这个调侃他,她说她听妈妈说过一句话:在爱里被辜负的人,左手会长痣;右手长痣,代表会辜负自己最爱的人。
她特别真诚的和他说,他如果辜负她,非特殊情况,她大概率不会很恨他,因为曾经真的爱过,但她很记仇,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好像都在一一对应现在,那些总归要面对的现实,逃也逃不掉。
在外面也有一会,无论结果会是怎样,郁瑶会怎么审判他,他总要面对要争取,求得她的原谅,哪怕是用余生一辈子赎罪他也愿意。
起身准备离开时,迎面出来个男人,不过他皱眉看了他一眼,就又推门而返。
孟清翎刚才一眼就看到了男人胳膊上的腱子肉,看着很威猛,接过下一秒就透过一扇门听到他截然不同温柔的声音:“然然,从那边的楼梯走吧,这边有烟味,你怀孕了,不能闻。”
这一声唤起了孟清翎尘封已久的记忆,好像第一次遇见郁瑶时也是这么个场景。
那段他发了疯想光明正大让她站到他身边的日子。
那会才开学没多久,他去兼职做家教,公交没有座位,他背包站着,郁瑶就戴着耳机坐在他前面不远处靠门的位置,她穿得很酷,上身一件黑色夹克,配着黑色的纱裙,脚上是一双黑色靴子,锁骨短发。
看不到正脸,但气质很好,很引人注目。
孟清翎不由多看了她几眼,甚至在想如果她拿上一把枪应该就能立马上战场冲锋陷阵了吧。
她前面是一个孕妇,车停上来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光着膀子,脖子上是大金链子,背上纹了个龙图腾,一上车就忽视车内禁止抽烟的警示开始吞云吐雾。
他正好站在那位孕妇旁边,孕妇大抵是顾虑不敢说,脸色难看侧着头,用手扇着飘过去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