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说道:“这事儿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从来没同我说过,姜永还欠了十万两的赌债?”

姜浣哭哭啼啼的撇过头去。

“我便是同陛下说了又有什么用,陛下总不能拿自己的私库去填补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我原想着让家里人自己想办法解决了,好好看着他吧,也让他长个教训,谁知道竟被那群老头子拿来作伐,想要构陷我娘家的人!”

皇帝虽然看见姜贵妃哭就已经心软了,但是此刻尚存几分理智,微微眯起眼来问道:“真的是御史台污蔑吗?你可得老实同朕说,不然朕也不知道怎么护着那群不争气的玩意儿!”

姜贵妃急了。

“陛下,您是天子,是一国之主,当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不过是臣子罢了,怎还敢有怨言,这事就是和我弟弟没有关系,难不成永儿才那么大,他们还想拿永儿去抵命吗?”

皇帝镇定的说道:“欧阳笑是朕的心腹,朕派他主审此案,若你弟弟真的是冤枉的,还能拿下了他不成?”

姜浣眼神闪烁,皇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粗重的喘了一口气,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朕就说……姜仲申一个县令哪有本事贪污三十万两!这事儿就是你娘家干的!你居然还不同朕说实话,还想要诓骗朕!”

姜贵妃红着眼睛,狠狠的跺了一下脚,皇帝心惊胆战的看着她的肚子,然而姜贵妃不以为意。

“这事儿臣妾也是才知道,让臣妾怎么同陛下说?姜家……姜家不能有事呀!”

皇帝想起自己平时干什么都财政拮据,皇后早年因为姜贵妃的事情和她闹翻,不理俗务,静心修佛去了,这个皇宫没有个理事的人,花销之大是先帝时的两倍,就这姜贵妃还总跟他要这要那,可怜他一个皇帝,平时想吃什么东西都得思索再三,生怕自己花的多了,姜浣花的就少了。

可姜家到好,三十万两天天山珍海味,儿子赌债就能欠个十万两,花的可都是从朝廷贪来的钱!

皇帝又想起那天魏临轩同自己说的话,越发觉得姜贵妃心里根本没有他,于是冷下了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姜贵妃不怎么关心皇帝的心情,也不懂得看脸色,还在急急的逼迫:“陛下……由着他们查下去怎么办呀?陛下就算不顾臣妾,也不能不顾臣妾肚子里的孩子,若有一个获罪的外祖,这孩子生下来就低人一等,还不如死在娘胎里算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皇帝被逼急了,粗粗的喘着气,感觉一口气上不来,卡在嗓子眼里,顿时整个人都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