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门轻轻的闭合,顾念也顺势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她,浑身不知不觉的早已被汗水浸湿,还在不断冒出的冷汗,清满了额头,她抬手扶着额头,使劲的搓揉几下,试图想要将身体里那种隐隐愈加不好的预感压下。
但这样的做法,只会是徒劳。
不过须臾,她就坚持不下去,痛苦的全身上下像被什么撕扯剜挖,又疼又痒,她不受控制的反复辗转,使劲的缩在被子里,全身上下不住的抖动颤栗,手脚也瞬间不听了使唤。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孩子们还在家里,若是让他们见到自己这幅样子,该多害怕啊!
顾念用残余的一点点理智控制着,她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而给孩子们留下任何心理阴影……
她一遍遍的在心里这样反复提醒叨念,但身体里那种百虫蚀骨,一阵阵又疼又痒的感觉,像高举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将她剩余的一点理智全部湮没。
帝长川总觉得不太对劲,再次推门进来时,果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顾念彻底没了理智束缚,整个人像脱笼的困兽,疯了似的在床上扭动不已,还‘砰’的一声整个人坠落而下。
他急忙箭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入怀里,“坚持一下,我去拿药!”
帝长川嘴上说着,却舍不得放下她,侧颜扫了眼不远处桌子的抽屉,到底还是起身抱着她径直走了过去。
她还是折腾不已,疼痛的像被无休止的放大,稍微碰触一下,她都剧痛难忍,在他怀里挣扎撕打,张口还咬上了他的手臂。
帝长川紧皱着眉,浑然不知疼痛一般,任由她这样咬着,抱着她回了床上,单手麻利的剥掉注射器的针帽,将针头缓缓刺入了她的血管。
这是医生开具的药物,有一定延缓和镇定的作用,可以在她彻底被药物控制,丧失理智时使用。
除了这一支药,还有其他的,全部需要注射输液使用,他先照顾着她躺好,因为药物还没彻底起作用,顾念挣扎扭动的依旧很甚,被他这样禁锢着,也气力很大的反复试图挣脱。
帝长川只能强行按压着她,又怕她混乱中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只能俯身封着她的唇,尽量的拖延时间,等待镇静剂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