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想和陈逸说些什么,身边却已经不见人。
在她仰头的短暂时间里,步伐慢了些,他已经走到前边去了。
好像刚在一起就冷场了呢。
自己是不是有些不识好歹?
可谁和他在一起压力不大?他不知道他有多受关注么?
如果是一段稳稳当当的感情倒还能给她一点底气,可她那么担心这不过是黄粱一梦,梦醒后一大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怎么办,她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如果不是那一场辩论赛,如果不是那一朵玫瑰花的刺激,现在的她是不是稳稳当当奔着“永恒”而谨小慎微防微杜渐?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牵着,她脚步不由更慢了,前面的身影还兀自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这时候只要她主动,一切就会迎刃而解,可又没有勇气追上去。
她索性停下脚步。
出店门时陈逸胸口有一股邪火,烧得他烦躁,空落落的手令人不爽。但冷风吹了一路,情绪已经下去,他想到一些过往,想起她在天台时候说的那句“我这样的,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刺了刺,痛楚一闪而过,他回过神来,发现身边紧跟着人没了踪影。
回头看到她站在不远处,呆愣愣看着他,目光里还闪烁着一丝晶莹。
那一瞬间袭上心头的慌乱感被陈逸敏锐地捕捉到,他认命般提步往回走,越走近心揪得越紧。
她在哭。
什么邪火,什么烦躁都被瞬间浇灭,心底里像是有热水鼎沸,汹涌的蒸汽满涨了胸襟,令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