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十八趟时,有个胖大叔急匆匆路过,向她投来好奇的一瞥。
她急忙转过身,趴在窗边,一派闲散的模样,假装在看风景。
胖大叔的眼神更奇怪了,外面乌漆嘛黑的,到底有什么值得看那么久?
闻雪一动不动,目不斜视,仿佛对西伯利亚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入了迷。
直到窗户上胖大叔的身影离开了,她才长吁一口气,继续她没完没了的打开水之旅。
在12号包厢门外伫立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从门底下飘了出来,直往闻雪的耳朵里钻。
有姑娘轻快的笑声,有男人低醇沧桑的歌声,伴随着舒缓的吉他声,一曲唱完,又听到一道低哑的男声,夹杂着几声咳嗽……
咦,还有别人,还是个男人?
闻雪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危机解除,她本该打道回府,可是门里的吉他声一响,她的双腿就像被钉在地上,迟迟不动。
她也想听方寒尽唱歌。
听不懂歌词又有什么关系,音乐是无国界的,人类的情感是相通的。在他的歌声里,她听到了娓娓道来的爱意,感时伤怀的心事,隐忍不发的深情……
听得太入神,以至于音乐声停了,她都没注意到。
包厢门蓦地打开,向外投下一道黑影。闻雪下意识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眸里。
他背光而立,身后透出昏暗的光线,将他的轮廓虚笼着。
他垂眸望着她,眸光很深。短暂的惊讶后,眼里渐渐浮起一层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