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没有进病房，只是站在窗户前看着里面病床上，那个已经瘦弱沧桑的老人。

她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嘴里，鼻腔里，还有身上看不到地方，以及各种仪器在监测着她的体征。

来之前，周沫扭曲的心理曾恨过里面病床上的人，如果不是她，霍盛霆不会花钱买她，她的人生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可是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她又恨不起来了。不是她圣母，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恨起。

生命到了这一步，活着比死还要痛苦，或许只是她没办法选择而已。

当然，活着又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

周沫不知道站了多久，将要离开的时候，和刚刚前来的柯景腾打了个照面。

“你怎么在这里？”柯景腾看到她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随便走走。”周沫不想多说。

“一起喝杯咖啡？”

“谢谢，我不喝咖啡。”

“那就喝杯茶。”柯景腾担心她还拒绝，就缀上一句，“奶茶。”

周沫看他确实有诚意，便答应了。

两个人也不讲究，就在医院楼下的一家咖啡厅找了个座位。

周沫点了一杯花式咖啡，她喝不惯那种纯的，感觉太苦了。

柯景腾要了一杯浓缩苦咖啡，还要了一份早餐。

“你还没吃早饭？”这马上都要吃中午饭了。

“苦命的人啊，不配吃早饭。”柯景腾喝了口牛奶，奶渍印在嘴角，他也不管，丝毫不要形象。

“你嘴角沾了牛奶。”周沫看不下去，提醒了他。

“我知道。等喝完了再擦。”他举了举杯中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