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打帘进去,见韩毅钦正在提着他的医药箱朝案几走去。她也便跟着去案几边坐着,从打帘到坐正,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更觉头皮发麻。

这等情景,她并不陌生。

那世犯了错,她哥哥生气便是这般,看她那都是用眼睛的余光,一个正眼都吝啬给她。

这会也是,如出一辙。

“手。”韩毅钦惜字如金。

姜凝不敢懈怠,立刻乖觉顺从地伸手。

韩毅钦抓过她的手,一只手捏着她的手指,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不过数日,这双玉手上,伤痕累累。

刹那间,气氛骤冷,好似夏日里忽然下起了冰雹。

她暗觑一眼对面的人,他绷着下颚替她上药,剑眉拧蹙,面若寒霜,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我错了”她低声嚅嗫,讨饶道。

声音低弱,满是忏悔。

正给她上药的骨节分明的手一顿,他只觉自己心中某些坚硬的城墙崩塌了一角,却仍因方才的千钧一发而在心头持续翻涌着无名孽火。

他终于抬了眼皮,目光却仍是肃穆,辞色俱厉道:“旁人为了生存拼尽一切,你倒好,遇事便想自裁。”

姜凝粉唇微撅。

她的唇色原本朱红,可她方才的吓得唇色惨白,这会儿惊惧过后,还未回来血色,外加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韩毅钦望着她,心头也是五味陈杂。

只听她气若游丝地为自己辩解道:“我还能如何?他们既想杀我还想辱我,不如自裁。”

还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