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自己肚子的考虑,她没再理会阮千柔的小九九,打起精神提议道:“那正好,我们去外面吃吧,我请客!”
童瑶信心满满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包。
她可是在她哥走前好好敲了一笔,现在是个小富婆来着。
阮千柔欣然同意。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里,否则目光不管落在哪一处,总会忆起片刻前那股令人羞赧的悸动。
至于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转头看向宴安歌,含羞带怒道:“你留下……”
话未说完,就见这小孩转瞬变脸,晶亮的墨瞳中蓄着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似乎下一刻就要流出来。
阮千柔许久没有见她这副柔软好欺负的小哭包模样,明知道她是装的,可一个心软,后面的话就没能说出来。
她心底好气又好笑。
明明之前还是她逗弄这小孩的,可转眼她就拿捏着自己的软肋,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拿出手帕细细给宴安歌擦去脸上的烟尘。
这么张大花脸,她之前也能看出摄人心弦的美感,真是……
阮千柔想到又是一阵羞恼。
宴安歌看着手帕擦拭后留下的污渍,脸颊“嘭”一下涨红。
原来她一直顶着这么张脏兮兮的脸想亲姐姐的吗?
目光触及阮千柔脸侧的一道不甚明显的黑痕,她更是慌张,忙取出自己的手帕给阮千柔擦拭。
可擦着擦着,目光渐渐顺着粉嫩的肌肤滑落……
宴安歌咬了咬唇,对上阮千柔的目光,眼中重又燃起一分晦涩不清的渴盼。
阮千柔被她的视线感染,擦拭的动作渐缓……
“你们在干什么?”
平地一声惊雷响起,焦灼的视线霎时分开,阮千柔急急退到一边,掩饰性地撩起耳边鬓发,“没做什么!”
童瑶原本已经转身出去了,可她走了一会儿,身后半点动静都没有,便又折返回来。
“你们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童瑶目光在两人身上睃巡。
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人站的近些,可阮千柔反应太大,不得不让人怀疑。
阮千柔心里暗悔,她若是镇定点敷衍过去也没什么,偏偏在这事上她的心性半点不敌宴安歌的厚脸皮。
她眼角余光扫过去时,宴安歌正慢吞吞地将手帕收回怀中。
注意到她的视线,这家伙还幽怨地叹了口气,神色中的那抹遗憾显而易见。
阮千柔心下羞愤,还得顶着童瑶的目光故作若无其事,“安歌脸上有些脏,我给她擦擦。”
不等童瑶追问,她继续道:“行了,我们去吃饭吧,现在去哪里?”
说到吃的,童瑶收敛了心思。
她大手一挥道:“那当然是醉仙楼了。走,姐姐今天请你们一顿好的。”
她一马当先出了门,这次阮千柔没再耽搁,紧随其后。
一路上,阮千柔不动声色地给童瑶递话题,见她说的眉飞色舞,似是已经将先前的事抛诸脑后,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宴安歌跟在她们身后,当个乖乖巧巧的小跟班。
快到醉仙楼时,前方必经的路口被一群人团团围着,圈中传出阵阵打斗声,不时还有围观的人叫好。
童瑶加快脚步,正想凑个热闹,就听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斥骂——
“离了阮家,我阮千雪还是阮千雪。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想打本小姐的主意?下辈子记得好好练练。”
鞭声破空,打斗声止歇,只余遍地呻|吟。
童瑶一声“我去”,忙挤进人群,正好看见阮千雪将染血的长鞭缠在腰间,目光掠过人群,眼中厉色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