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府内的德安郡主……谢璟玉眉头皱了起来,隐约透着烦躁。
自从上次见了一次长公主后,她越发显得不正常起来。谢璟玉本没有在意,后来才发现端倪,对比之前,她现在很容易失去理智,每日靠在康临王床榻边自言自语。
谢璟玉让人暗自监督过,说的内容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毫无逻辑,要么便还是习惯性的咒骂,他也不再理会,只让人看好她。
……
各种杂七杂八让人心烦的事情,谢璟玉都耐着性子做了准备,此刻一件一件回想,忍不住自嘲。
京都几年,自己每日就是在为这些事情费尽心思,与各种充满欲、望的人打交道,他很迅速的靠自己筹谋便能够站在高处,很多人仰仗他、恭维他,都希望能从自己身上得到好处。
偶然他看着自己脚下,会觉得自己踩得是一根铁丝,周边尽是黑泥翻滚的漩涡,随时都可能把人吞噬。
谢璟玉一时有些疲乏,身子往后靠去,腰间佩玉被撞着发出声响,又很快被他握在掌心护着。
但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会有人在铁丝对面等他,也许还因为今日的事情气鼓鼓的,带着小脾气催促自己去陪她过年节。
马车快要出城的时候,谢璟玉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将那个包裹取下来,一件一件查看里面的东西。
里面的确如宋清漪所说,带了许多吃食,满满的占据一大半包裹,谢璟玉想着她一脸认真的给自己装东西,有些失笑,还是将它拿出来放到桌案上了。
往外放的时候,有东西掉落出来,谢璟玉瞧见后俯身将它拾起来,发现是一个小香囊,一面绣着平安,一面只有一轮明月。
谢璟玉似有所觉,将香囊打开来,从一堆香料里发现了一张小纸条,意料之中不禁有些好笑。
只有宋清漪一直喜欢做这些小动作,每次做了还生怕他看到一样,到处乱藏。
他将纸条展开,上面有一行小字,是宋清漪的字迹,明明只有一句话,谢璟玉却看了许多遍。
末了,手扶上额头,低低笑起来。
八月中旬的时候,皇帝因为身体好了许多,便想在宫中隆重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