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久点头,随着男子上了竹楼,正要进屋,才发现自己逃了一晚上,此刻模样狼狈不堪,衣袖几处被划开了口,身上更是沾满了方才跌落时溅上的泥灰水,担心进门会弄脏人家的屋子,踟蹰不前。
男子见她有所顾虑,笑道:"姑娘,进来罢。”
"我命人给你寻身干净的衣裳,姑娘不必拘…”男子说罢,便掩口剧烈地咳了起来。
屋里连忙跑出两个侍女,手忙脚乱的替他披上一件大衣,颇为心疼道:“公子,夜里凉,你万不可再出去了,等明日太阳大些,再去看看那些花罢。”
其实眼下夜里并不觉透凉,反而有些闷热,但这两位侍女却给他准备的却是寒冬里厚重的大衣。
男子抬手示意,侍女这才瞧见了千久,走到她面前微微屈膝行礼,乖巧道:“我家公子让我带您去换身衣裳,姑娘请随我来罢。”
千久跟着侍女到了另外一间房内,那名侍女拉起她就要扒她衣服,千久吓得连连摆手示意要自己来,侍女只好笑着双手奉上一件淡蓝色纱裙。
待千久出来,侍女便将她推到梳妆镜前,替她挽了个干净的发饰,千久盯着铜镜前的自己,只觉得十分陌生。
镜中的女子粉妆玉琢,点珠桃花簪挽于发中,一席淡蓝长裙飘飘袅袅,显得钟灵毓秀。
侍女赞许道:“姑娘可真好看呀。”
千久平日里鲜少穿女装,她那傻爷爷一直把她当男孩儿养了十几年,上至启恒山打野鸡,下至浅忆江摸游鱼,无不是男孩子的模样,家里男装居多,有那么一两套女装也是灰朴朴的,根本瞧不出是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