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觉感动又觉好笑。
她不愿意做太子妃,自然不是盛黎旸臆测的这个缘故。
但其中的缘由,她却无法宣之于口。
两世为人、南诏细作、暴毙东宫,无论哪一桩,都足够骇人听闻。
盛纾垂着头,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而这时,程氏却剜了盛黎旸一眼。
这些男人啊,在这方面脑子就是不够用——
就算闺女之前有自惭形秽的意思,但现在都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她还会自惭形秽吗?
一个女人,若是不想做自己男人的正妻,要么是她不爱这个男人,要么是那男人伤透了她的心。
盛纾爱不爱慕容澈,程氏不关心,她只关心一件事。
“浓浓,你跟娘说说,太子殿下是不是待你不好?”
……
临近午时,盛纾和慕容澈婉拒了盛家人留他们用午膳的好意,登上马车回东宫去了。
宫女在他们出来前,就已经在马车内的矮几上准备好了茶水。
那茶水想来是刚烧开不久的,茶壶还冒着热气。
盛纾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时,指尖不慎碰到了壶身。
壶身滚烫,盛纾下意识地将茶壶甩了出去。
一旁的慕容澈见状,赶紧挪到了她身边,拧着眉查看她被烫了的地方。
他的关怀不似作伪,至少盛纾盯着他看了半晌,也没有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好在只是有些红了,没有烫出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