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纾早就发现程氏极为虚弱,但没想到是因为她。

“殿下,能不能请段师兄替,替她诊治?”

盛纾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将那声“娘”说出口。

但程氏的眼眸却亮了。

女儿虽然没叫她娘,但还是关心她的。

慕容澈对盛纾无有不应,况且这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好,我一会儿就让人给师兄递信,请他明日一早就去国公府替侯夫人诊病。”

盛纾感激地对他笑了笑,然后又看向盛黎旸和程氏。

“不瞒您二位,我一直以为我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曾经怨恨过你们。但随着时日的推移,那怨恨早就被冲淡了。况且,你们也没有抛弃我,我没有理由再怨恨你们。”

她曾经受过的苦,并不是盛黎旸和程氏造成的,她也不欲以此裹挟他们对她多加补偿。

但就算不怨恨,这十三年的隔阂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失的。

至少眼下,她还没法自如地叫他们爹娘。

听了盛纾这番话,盛黎旸和程氏只觉得她懂事。而她越懂事,他们就越心疼她。

想想在国公府长大的盛蕴瑜、盛蕴珠等人,不管她们性子有什么不同,但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在父母长辈跟前极为娇气。

盛纾与她们,显然是不同的。

“浓浓。”

盛黎旸唤了她一声。

盛纾心念一动,问道:“你们唤我浓浓,我的本名是什么?”

程氏执起她的手,贪婪地看着她,怎么也看不够。

“你本名叫盛蕴浓。其实,按国公府的规矩,你最后那个字应该从王旁,但你爹说……”

程氏有些脸热,没再说下去。

盛黎旸却是自然而然地接了她的话,“因我与你娘情浓、意浓,所以给你取名盛蕴浓。”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