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纾嘤嘤哀泣,慕容澈手忙脚乱地安抚她。

“纾儿别哭,都过去了。”

他一面说,一面毫无章法地亲着她。

印象里,盛纾几乎不曾落过泪,这会儿却哭得险些上气不接下气。

慕容澈既为她对自己的情意感到狂喜,又为自己惹哭她而自责。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夜风席卷而来,吹动珠帘叮当作响。

床榻上的两人紧紧相拥,仿若世间最亲密的爱人。

盛纾不知自己哭了多久,最后杏眼已红肿。

美人落泪,本就惹人生怜,更何况她是个绝色美人。

慕容澈低头瞧她,见她的芙蓉面上布满了泪痕,还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他情不自禁地探手,轻触她的睫毛,将那滴泪接到了自己指腹上,而后送入了自己口中。

盛纾怔怔地看着他,既不知他此举是何意,又被他那动作扰得有些心慌意乱。

他凝着盛纾的双眸,说道:“莫要再哭了,是我不好,平白惹你伤心。”

盛纾微微撇过头,干哑着嗓音道:“殿下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心疼他是真的,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是真的,盛纾哭完后便心生疑窦。

慕容澈岂是那等会向他人自揭伤疤的性子?

慕容澈哪里知道盛纾如今对他的防备之心?哪知道她哪怕对他生怜,也时时刻刻都在保持清醒,以防再被他拉进那无边深渊。

他听盛纾如此问他,无端地生出想要把前世之事合盘托出的冲动。

但眼下不是时候。

外头的雨势不知何时渐渐大了起来,间或有几声惊雷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