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展开那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阴沉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马上就要提剑杀人。

桌案上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

慕容澈拿起剪子剪了剪灯芯,火苗欢快地跳动了几下,然后燃得更欢,屋内比方才亮了许多。

剪完灯芯后,慕容澈将手上的信置于火舌之上,看着它在自己手里一点点燃烧殆尽。

片刻后,慕容澈掸了掸指腹沾上的一点灰烬,抬脚往寝殿走去。

他耽搁的时间太久,盛纾已经独自睡下了。

她穿着杏色的寝衣,白日里高高挽起的发髻此刻尽数披散在肩头,红扑扑的脸蛋半隐在乌发之间,看上去煞是娇憨可爱。

慕容澈探手捋了捋她的发丝,想起信中的内容,心中顿时钝痛不已。

段无名先是告诉了他情丝蛊的种法。

他说,情丝蛊并不会直接种在男子体内。

那蛊是先种在女子体内,等男女欢好之时,蛊虫自会进入男子的身体。

这蛊虫平日里不会让人察觉到任何异样,但是当两人互生情愫后,一旦那女子去世,男子便会遭蛊虫噬心。

用死去女子的心头血,可暂保男子性命,但那男子也会变成废人。

这其中的一些事,慕容澈上辈子已经从段臻那里知道了,可另外的,却是头一次听说。

联想到盛纾中毒,慕容澈不难猜到,那背后之后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他。

盛纾,她甚至都称不上是杀人的工具,她不过是做了那人杀他的一个媒介。

他是东宫太子,饮食起居都有专人负责,想对他下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那人换了个思路,先给他们二人种蛊,然后对盛纾下毒。

盛纾一死,慕容澈不死也废。

况且,前世若不是刚好有段臻在,只怕慕容澈到死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被这种方式杀死的。

杀人于无形,不留下任何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