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红桑以为主子不信,面露着急:“主子您真的生得美极了,是奴婢见过最美的。”
这话孟妤兮已经不止听红桑说过一次。
但生得美又如何,奈不过有人眼瞎,她既不能以美色躺赢,还要被日日嘲讽长得丑。
如今是能活着就好,长相样貌都已经不在孟妤兮在意的范围之类,她在意的,只是如何能一直好好的活下去。
此时离辰时还有些时候,孟妤兮多用了些早膳,因为今日这祭祀还不知要弄到什么时候。
她可不想又挨饿。
只是这是孟妤兮想多了,因为祁昱第一年不耐祭祀程序太多,在祭祀中途便一怒之下拆了灵安寺三座庙后,为了避免此类悲剧再次发生,所以今年这祭祀就简略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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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安寺修建的有专门的祭祀大坛,就在清守门,除非一年一度的皇家祭祀,清守门从不对外开放。
辰时后,整个清守门内的大坝上,便站满了人。
孟妤兮也站在其中。
此时,整个人满为患的大坝安静得却恍若落针可闻,无论是妃嫔们,还是朝臣们,都安静肃立。
而祭坛的四周,站满了整个灵安寺的大师。
都在等祁昱。
十一月冬日,到了辰时,山顶的空气都还是雾蒙蒙的,站在露天大坝上,便仿若还能感觉到从天上落下来的雾水,整个人好似被浸在雾水中,湿.漉漉的。饶是孟妤兮今日穿得不少,她却依旧被冷得不行。
特别是这会儿,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不言不语地静静站在大坝里,没一会儿,就能感觉双脚被冻得僵硬。
孟妤兮想活动活动,于是她偷偷侧眸左右瞧了瞧,但站在她左右的那些妃嫔们,也不知是不是不冷,还是心有信仰感觉不到冷,因为她们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异常,都是一脸虔诚地望着祭坛。
不像孟妤兮,已经被冷得脸色苍白,藏在披风下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搅在一起,时不时就想动一动取暖。
见她们如此,本想动起来取暖的孟妤兮便顿时歇了心思,不敢大幅度地动起来,只敢小心翼翼地扭一扭。
眼看着辰时已过,祁昱却还没有来,孟妤兮便开始有些担心,她想起昨日的情况,所以难免怀疑,祁昱今日会不会也如昨日出发来灵安寺一般,明明定好的辰时出发,却午时才来。
如果这样,那就惨了,甚至比昨日还惨。
昨日她还有马车可以遮风避寒,今日就这么站在这露天大坝上,什么都没有,吹来寒风也只能硬生生受着,估计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人就都会被冻得没有任何知觉。
孟妤兮担心地时不时回眸望一眼大门,她在心里祈祷,祁昱可要快点来。
也不知是不是孟妤兮的祈祷起了作用,辰时一刻,在孟妤兮再一次回眸望向大门处时,祁昱的身影便缓缓出现。
孟妤兮眼前一亮,仿若看见了救星。
比起清守门内所有人都衣着素色,祁昱今日却穿了一袭艳丽红袍,只站在那,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嚣张得有些过分。
他一踏进门来,便有宫人的通报声传来。
“皇上驾到。”
话音落下,全场跪地请安,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动一动已经快被冻僵的身子,孟妤兮自然会趁着请安时活动身子。
她也跟着跪下去请安。
祁昱踏进清守门。
那一袭红袍在清丽的人群中穿梭格外耀眼,云慧和云鹤两人都多瞧了几眼,明知今日祭祀,这般穿着不当,但却没人敢出声。
祁昱走上祭坛,见状,云慧起身,上前一步道:“皇上,是否开始祭祀大典?”
“开始吧。”依旧是那懒洋洋地嗓音,微微勾唇,面露温和的笑意,还有几分玩世不恭。
在回应云慧时,祁昱还淡淡地落眸看向底处,在众人之中,他一眼就能看见那个连跪都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女人。
雪白绒衫称托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这么俯首跪地请安的姿势,祁昱只能看见她白净的侧脸。
一眼落下,祁昱的眼眸便暗了下去,似乎是她身上的每一处,都美好得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摧毁。
祁昱的右手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孟妤兮不知祁昱正在看她,只是跪久了,撑在地上的手自然就会有些酸累,于是孟妤兮便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将她覆盖合上的两只手换了个位子。
换了后是右手在上,左手在下。
两只手换了位子后,便舒服多了,孟妤兮轻轻地松一口气,埋首的脑袋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于是,正在和祁昱说流程的云鹤,便突然听见皇上低笑一声。
云鹤一顿,想起祁昱的性情手段,他有些不知所措,遂嘴里的话也停了下来。
祁昱收回眼眸,淡淡道:“你继续。”
他一边道一边在心里想,这人傻了,同样是请安行礼的动作,偏偏就她做的动作看起来傻乎乎的。
不过罕见的,也不知是祁昱今日的心情好还是怎的,一向没什么耐心的祁昱,在看见她傻不拉几的动作后却并不反感,甚至连对这繁琐的祭祀都少了几分不耐。
闻言,云鹤便继续道:“今年祭祀的流程简化了不少,在待会老衲和弟子们念完祭祀咒后,皇上只需去祭坛上上一柱香即可。”
这哪里是流程简化,这根本是没有流程。
如此这般,也是因为祁昱第一次来祭祀时,便因为不耐祭祀那繁琐的流程,一怒之下就拆了灵安寺的三座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