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是拉着孟香绵到处介绍寝舍周围的设施布局,有给还不能辟谷的弟子订餐的膳堂、打水的一洼引了山泉的小池…

最后再一道拜会了挨着住的几位同门。

宋缘音不知疲倦似的,一趟下来,孟香绵不仅熟知寝舍环境,还能和许多学子熟络说笑了。

早先她那句无亲无故并不是假话,现在她却像是一下子拥有了许多可以为亲为友的人。她好久没有产生这样的感觉了。

孟香绵还观察过,目前见过的女弟子们,今日没有一个头上插了梅花簪。

于是宋缘音鬓边的那一点玲珑可爱的梅花白,突然就变成了一根会扎人的针,一次次扎进孟香绵的目光中。

宋缘音点起了一只长明盏,放在孟香绵的床头。长明盏是书院特制的灯,无火无油也能长燃不灭。孟香绵现在还不会用灵力点亮它。

孟香绵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我给你的纸鸟,你收到了吗?”

宋缘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挺起因为困倦耷下的脑袋:“别怕,我不信这些的。”

孟香绵柳叶似的蜷皱的眉结一点儿也没解开。

可能怕孟香绵以为她是质疑相面的本事,宋缘音摆摆手:“我不是说你看的不准。”

她贴着孟香绵坐下,灯影里,两人肩偎着肩:“我的意思是,我听过一个故事,有个人在路上遇到个算命先生,先生告诉他今日申时他若去农作,会有血光之灾,到了该干农活的时间,那人便坐在家中干坐着想熬过申时,结果房梁塌了下来,将他腿砸瘸了。而他本来这时候会去做农活,可能避开一劫,当然,也可能会有别的灾难。”

“你是想说,”孟香绵接道,“得知卦象的那一刻,卦就已经改变。”

宋缘音点头如捣蒜:“最重要的是,若我不去除妖,反而出了意外,那你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劝了我,才害了我?”

她笑道:“但要是我没听你的,那就是咎由自取,就算受了伤,你也不必内疚。”

宋缘音蹭了蹭孟香绵的肩头,像一只眷眷的乳雀,孟香绵很久没有同人这么亲密无间过了…除了神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