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老头虚弱的睁眼，瞥了一眼跪坐在床侧的小女孩，冷哼了一声。

“我不死，也要被你这么盯死了。”

顾清辞一顿无语，她能说什么，是这老头自己说今日是个好日子，该去天上当神仙了。

以前她还小的时候，不懂事，总问师父什么是神仙，而师父总会嬉笑着解释道：“好人都会去天上当神仙，坏人都会下地狱，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死了，断气了，以后在梦里才能见到。”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要去天上当神仙了，她当然会问一句，“师父你死了吗？”

这么想着，顾清辞觉得自己好像也没说错话，所以很不理解为什么师父要朝她哼哼。

“小辞啊，师父的确到时候了，在为师临终之前，有两件事情得告诉你，你得好好记在心里。”

顾清辞没做声，但是点了点头。

穆仲一看顾清辞那么乖，连忙来了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腿一盘，缓慢的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唠唠叨叨了起来。

“第一件事，你得记着，这广天之下，众多冤魂还在世间徘徊，而你天生就有阴阳眼，与众人不同，为师教于你的一身本事，你得好好用起来，积累功德，替冤魂超度，进入轮回，而你的身世不简单，至于为师为何这么说，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天机不可泄露。”

“咱们玄术传承，就剩你最后一人了，世人都说我们玄术是邪派，可又哪有人真的明白，我们玄术，从不胡作非为，而你，得让世人皆知，我们所学的玄术，是从来不做坏事的！”

“那偷鸡算坏事吗？”顾清辞顺着穆仲接了一句嘴。

穆仲吹胡子瞪眼的轻拍了一下顾清辞的头顶，轻声呵斥道：“那是我们没饭吃！”

顾清辞眨了眨眸子，也没反驳，为了让师父安心的走，倒是很乖巧的点头应允了那第一件事。

穆仲欣慰的笑着摸了摸白花花的胡须，“第二件事嘛，更加重要！”

“您说。”顾清辞伸出白嫩的小手揉了揉跪麻了的膝盖，眸底下却是如同死水，泛不起任何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