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踏空的准备。”花万卿提醒道。
他点点头,继续往上走。花万卿和申屠晃宿随后也跟着走上阶梯。
他们越往上走,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清晰。环绕着楼梯的外围不时有长方形画面闪起,随着他们越往上越多。
“是女孩!”“是个小公主呀!”“可惜了!”“想办法再生吧!”“女儿就女儿,注定只有一个也没关系。”“你将来没儿子送终别哭!”“女儿一样送终。”……
这样的话语嗡嗡念叨不停,闪过的画面便是如此的内容,一个老年男人对着一个年轻男人时而苦劝,时而愤怒。不用猜,这些应是谷辛夷的记忆。他们越往上走,那疑似谷辛夷父母的男女面貌越来越成熟,画面视角也逐步增高,叠加的说话内容也逐渐激烈。
“你把老二的儿子过继了。”“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孩子。”“你现在家大业大,没有儿子谁继承?”“我有辛夷。”“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我的女儿怎么就是别人家的呢?”“难道你要把辛苦打下的江山送给外姓吗?”“是我的女儿就可以继承。”“不行!这是谷家的财产,决不能落入外姓人手里!”……
这样的争吵不断,渐渐又有更多的角色进入。
“你爸的公司又怎么样?你迟早要嫁出去,这是谷家的财产,轮不到你说话!”“一个女孩读那么多书干嘛?留洋每年花多少钱?快点嫁出去才是正经。”“你爸死了以后公司就是我的!我才是谷家嫡长孙!”“你一个女人能干得了什么?”“留洋学得不三不四的,哪个男人敢娶你?”……
各色嘴脸加入纷争之中,画面和语言里满满的负能量,三人的心神受到冲击,步履如同灌铅般越来越沉重。
张舟尤其觉得难受,这种充满被歧视的压抑令他感同身受,心情随之跌宕起伏。
“小舟!”花万卿眼疾手快提住他的手臂。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刚才自己踏空了。“对不起!我……我走神了。”他摇动起挂在腰间的今音铃,清凉的铃声沁入心脾,三人的精神也随之抖擞振奋起来。
“此处不宜久留。”花万卿提到。这里的能量使人压抑消沉,行走越久消耗越大。
“嗯!我们跑过去!”张舟点点头,往他们身上拍出急速符。三人运足气劲加速往上跑。
很快在旋梯上方出现一道门形的光,三人再定定心神,又再加速飞窜上去。
冲过光门,是一道拱顶长廊,谷辛夷的记忆画面就应在弧形的拱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