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宿听着她这话,恨不得手上再用些力气, 直接将她一把掐死算了。
但是后来又想到如果这个时候就这么把虞林溪给害死的话,之后他要走的路怕是会更艰险才对。
再加上刚才他已经看过林溪脉象, 确实是那种濒死的及其虚弱的脉象。
江怀宿目光落在林溪那张隐隐带着一丝难堪的脸上, 缓缓收回了手。而后一下子跪在林溪的床旁边,双拳相握,道。
“属下见一刺客方才窜进了公主的房间, 再三犹豫之下,为了公主的安危着想, 这才直接闯了进来, 还望公主赎罪。至于刚才, 许是属下一时魇住了,着了那人的道,竟是直接掐住了公主的脖子,属下万死不能辞其咎,属下愿再次鞭刑伺候。”
江怀宿明显睁着眼说瞎话,也只有傻子才能相信了。
只不过或许两人都心知肚明,江怀宿这么做,不过是不打算真的撕破脸罢了。
更何况现在虞林溪真的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江怀宿说完。
林溪气喘吁吁地坐起身,顺着江怀宿发出的声音,而后往江怀宿那边使劲儿挪了过去,微微抬起一只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只不过到底是刚从冷水里爬出来的,再加上原本的身体就弱的不像话,此刻这一巴掌说是打,那力道和姿势倒像是抚摸才更准确。
江怀宿感受着脸上滑过去的柔软,脸即刻僵了一下,而后沉着一张脸,死死地敛着眸子,把心底里又再次冒出来的杀意给掩下去。
“放肆!难不成你觉得本公主是好糊弄的不成?!”
林溪说罢这话,紧接着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张脸瞬间又再次红润了起来。
江怀宿在黑暗之中抬眼看着林溪此刻的样子,心里一瞬间像是平息了不少的怒气,甚至于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坐到了林溪的旁边,伸手在她单薄的后背上顺了顺气。
“公主,切勿因为动怒伤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