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写完好不好?’

对上那双泫然欲泣的眸子,余烬几乎是落荒而逃,他捏紧手中装着血肉的玉盒,声音小的可怕。

“我先走了”

话罢,余烬转身出了寝殿。

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雪琼拿着玉笔的那支手倏然松开了,眼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了纸上。

许久,他重新拿起笔,自顾自在布满血泪的纸上接着写。

「一年前,固宁山,是我去河边打水遇到你,是我刨出妖丹救下你,是我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不是苏青瑶。」

————

少年呆呆的坐在书案后面,他的眼角满是泪水,脸上写满了绝望,雪白的衣袍染上了点点猩红,双唇嗫嚅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允承忙完手上的事情回到偏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急忙丢了手里的食盒跑到雪琼身侧,急急喊道:“主子,你怎么了?这都是哪儿来的血,是伤口又裂开了吗?”

雪琼恍然间回过神,他看着允承,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

他本来是想把那张纸条写好给余烬看的,可突然间他想起他曾经是说过这件事的,那时候余烬回他的那些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是谁救了本君本君心里清清楚楚,而你只是本君找来给他治病的一味药,若是不听话,本君不介意换一个。’

有些事情,并非他说了那人就会信。

人往往只会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