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听进去了魔医的嘱咐,又或许是旁的什么,谁知道呢。

可他虽未出现,却也从未走远。

少年在院子里的冷杉下赏雪时,他暗自躲在回廊的柱子后面。

少年在偏殿的耳房里喂兔子时,他也在暗处看着。

就这么过了约莫四五日的光景,余烬浮躁的心似乎也得到了安抚,他没再那般迫切的想要得到什么了。

少年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身子看起来也没有那般虚弱了,可眸底却始终有着化不开的悲戚,尤其是在允承叽叽喳喳跟他聊天的时候。

余烬似是猜到了什么,第五日,他将自己关在寝殿整整一日。

其实雪琼是知道的,余烬第一次在暗处注视他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过了三百年四处躲逃的生活,早已经习惯了下意识的去注意身边的风吹草动,那人灵力虽强,却显然是不擅长隐匿的。

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嗓子坏了,就会对声音格外的敏感,包括脚踩过雪地的咯吱声。

可他也越发看不透余烬的心了,他拼命按捺着自己那颗跃跃欲动的心,逼着自己不去注意,可那人不在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望着那人站过的回廊,雪琼苦涩的扯出一抹笑意。

他想,这样也好,省得他情难自控,伤人伤己。

你若问他恨余烬吗?

其实说不上恨的,毕竟对于余烬而言,他的确是妖族的送来求和的一个精致的物件罢了。

若真算起来,反倒是他不够好了。他终归是没能平息魔君的怒火,也没能换回那三万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