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愔知道,杨铁诚和薛耿一样,都看他不顺眼,对刑侦支队内部“散漫自由”的作风更是深恶痛绝。但是同事多年,表面的浆糊抹得不错,彼此间还算相安无事,谁知道杨铁诚抽了什么风,突然化身疯狗,还指着比他高配半级的刑侦支队长破口大骂?
难道真如邓筠所说,是缉毒支队遭到内部问询,他压力太大才会情绪失控?
沈愔当然不至于跟个突然抽风的人一般见识,但他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要是这样还能忍气吞声,以后在刑侦支队再无威信可言。
何况……沈支队本就不是被人打了左脸,还把右脸伸过去的圣母。
“杨队,周小慧的案子确实蹊跷,我们也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线索,才提议进行问询,”沈愔语气平稳,不带丝毫烟火气,“都是为了破案,相信杨队能够理解。”
杨铁诚眉毛倒竖,正要喷射下一轮丧心病狂的肝火,就听沈愔不紧不慢地说:“只不过,我们检查过现场,没发现任何挣扎搏斗的痕迹,门锁也没被撬开——刑侦支队到现在都不能完全肯定周小慧是不是遭人劫持,杨队怎么就板上钉钉地咬定她是被人绑架了?”
杨铁诚:“……”
沈愔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冷如冰锥,一字一顿都格外有力:“杨队,到底是你未卜先知……”
“——还是跟绑匪暗通款曲的,其实另有其人?”
此时已是半夜,夏怀真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市局大院里,绕着沈支队那辆奥迪a6转了一圈又一圈。正当她百无聊赖地低着头,用鞋尖去踹水泥地开裂的缝隙时,忽听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她苦苦等待的沈支队终于出现了。
那一瞬间,小夏姑娘眼睛里亮起闪耀的星光,三步并两步地迎上前,一只手很自然地拉起沈愔:“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