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离戈轻轻的垂眸,看着莫红招的眼睛。
他能够理解莫红招所说的这句话,因为关于沈殊的事情,和他设想的也是不一样了。
而正是因为这点不同,才让他此时此刻如此揪心。
或许是因为明明是能够靠近一些,终究却还是因为怀疑和误会,无法再更进一步。
甚至他的心里明明是纠结过的,如果是能够得到些什么,即便所处的是一场骗局,似乎也是值得试一试的。
终究却没有那么做,终究是一切都成了一场空。
段离戈明明在心里规劝了自己并不应该如此难受,可是那些苦涩的心情纷纷翻涌了上来,形成了他此时此刻煎熬的情绪,带着不容反抗的痛苦。
“你说吧。”段离戈轻轻开了口。
“我和段宗主说起过,沈殊的体内有绝情咒。如果段宗主靠近沈殊,很有可能便会受到这个毒咒的牵连。”莫红招颇有些无奈的说出了接下来的话,“但是我实在没有想到的是,沈殊居然将绝情咒从他的真气之间,压制了下去。”
在莫红招说出了这一句话的时候,段离戈不由得缩紧了瞳孔。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是非常明白的。
这意味着沈殊从来没有想过用绝情咒来伤害他,这意味着他往前对沈殊的怀疑都是捕风捉影,这也意味着,他的心里曾经起伏的心颤,明明是能够有机会得到一个圆满,终究却也还是要缓缓的消散。
“如果是这样的话,沈殊想来没有打算伤害你,但甚至是自己一个人承受下来了,绝情咒的反噬。绝情咒的反噬压在了她的真气之下,而他的剑意之间,还有一道残缺,这些痛苦是常人不能承受的。原本可能还不会有那么痛苦,可是剑修的剑意受损,那着实是痛苦到了极点。”莫红招轻轻道。
段离戈落在身侧的手握紧成了拳头,他对沈殊的剑意动手脚的时候,只是想着决不能够让他这样欺骗自己的人好过,但是却没有想到,如此一遭事情发展到了今日,不好过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段宗主,我着实也是没有想到,沈殊竟然会如此做。我以为从剑道门出来的人,对你定然是安着不轨的心思,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想我不会那样和你揣摩他。”
莫红招素来是了解药物的,她窥伺了沈殊的内府之后,便是知道了这段日子以来,沈殊大抵是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这样的事情确实的发生在了沈殊的身上,还有在山州城的那一次,她也借拜今朝之手算计了沈殊,这才会对沈殊造成了更大的伤害。想起这些事情,莫红招不由得悔恨。
她最初憎恨沈殊,也只是因为他的身上有绝情咒,想来定然是为了算计段离戈而来的。